第445章 过家门不入,孝女送礼气疯老爹
第445章 过家门不入,孝女送礼气疯老爹 (第2/2页)这么沉的包袱,八成是怕老爹在京城打点关系不够用,专门走暗线送回来的赤金条子。
说不定里面还夹着几颗北境深山里挖出来的极品老山参。
许有德满怀期待地解开布包上系得死紧的几个疙瘩,一层层把灰布拨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金光闪闪的金条,也不是参须茂密的老山参,而是几坨被揉搓得皱巴巴、呈现出一种可疑黑褐色的硬块。
一股浓烈刺鼻的盐腥味混杂着发酵的酸气直冲鼻腔,熏得许有德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算是土特产吗?
他瞪大眼睛仔细研究了半天,才认出这玩意儿竟然是北境荒漠里特产的咸菜干。
这玩意儿脱水脱得极其彻底,砸在砖头上都能敲出火星子,寻常连喂马的军汉都不稀得吃。
“你老爹不缺你这口破菜梆子啊!”许有德破口大骂,气得抓起那块干菜直接砸在墙角。
“许清欢啊许清欢!你在镇北关搜刮了十万两白银的赔款,抢了几百匹战马,结果给你亲爹寄东西,就寄一坨用来磨牙的咸菜干!你咋不把北边刮的黄沙包二两回来给我熬汤喝!”
大骂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许有德才气呼呼地重新抓起那张信纸,骂骂咧咧地往下看。
视线越过那段关于隐匿行踪的交代,信件的内容转入了关于前线战局的描述。
许清欢在信里的口吻极度平淡,完全没有任何夸张的修饰,仅仅是用流水账的方式把许战在荒滩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二哥在荒滩口领兵设伏,单人独骑砸烂了赫连前锋营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铁浮屠;并亲手斩杀马进安与贺明虎两名通敌叛将,夺回镇北城防图。眼下全营上下,毫发无损。”
读到这几行字,许有德猛地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个被构陷送进死牢、生生被剁了右臂的二儿子;那个原本颓唐到以为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了残生的废人!
竟单凭一条左臂,拎着铁器在两军阵前大杀四方?
甚至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把那群蛮子重骑压成了肉泥?
“好!好!好!”许有德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脸膛涨得通红。
“老子就说老二这小子命硬!单手砸碎二十重甲!这种战绩放在整个大乾军方那也是能横着走的军功啊!老许家的祖坟今天算是冒起冲天的青烟了!”
刚才那些对女儿造反和寄咸菜的不满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许有德满脑子都是二儿子穿着拉风的战甲在关外耀武扬威的画面。
有了这份破天的大功劳托底,就算京城里那些文官想用走私案来做文章,也得掂量掂量那把砸碎重甲的铁锤会不会落在他们自己头上。
这等万本万利的军功傍身,算是把许家在朝堂的盘子给彻底盘活了!
他美滋滋地拿起细签子,将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些,满面红光地继续往下看,指望这宝贝闺女还能给老爹透点什么喜事。
下一段写着。
“顺带一提。二哥这番毫不留情的单边屠戮,加上刻意放出的修罗凶名,已将赫连王庭的军师陈长风彻底逼入绝境。
这头草原孤狼已然撕破脸皮,恐怕连战马秋膘都不等,就将集结大军倾巢而出。”
许有德刚站直的身体僵住了。
“大军……倾巢而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前一黑,险些仰面栽倒。
前一刻还在为许战的逆天战绩弹冠相庆,下一刻这要命的女儿,竟把这等催命符,直愣愣地拍在了他脸上!
许有德抱着受伤的右脚在书房里单腿狂跳,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惨叫。
他在书房里转了十几个圈,才勉力压下那股想扯三尺白绫上吊的冲动。
许有德跳着脚捶胸顿足。
“你老爹我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才攒下这几文养老的体己钱!难道真要跟着你们去大理寺的断头台上走一遭吗!”
哆嗦着手,将那张掉落在地的信纸重新拾起,怀着抄家灭族的心境,准备看看这不孝女在遗言里,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信纸末尾的那一行字迹,行云流水间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负。
写道:
“老爹勿忧。我在此番局势失控之前,已在赫连大军的大后方,精准放开了一条名为阿木尔的恶犬。”
“此人暗携我大乾新式火器与血海深仇,草原王庭后院将化作白地。此局我已算尽,唯待风起。”
许有德盯着最后这短短两行字,反反复复看了整整三遍。
书房里突然陷入一种极度诡异的安静。
刚才还在痛骂女儿引火烧身的老爹,此刻把微张的嘴巴慢慢合拢,那双市侩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许有德咽了一口唾沫,拿着信纸的手不再发抖。他慢慢把纸折好,贴身收进最里层的衣服口袋里,看着油灯那跳跃的火苗,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我这闺女……这狠辣的心肠,简直比那大漠里饿极了的老狼还要毒上十倍。”
许有德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一脚踢开地上挡道的金锭。
对自家女儿那算计人心的城府,依旧五体投地。
是自己唐突了啊!
“有这等断人血脉的绝户计垫底,这仗哪里还打得到镇北关的城墙根下!那帮蛮子,只怕走到一半就得乖乖掉头回去救自家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