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过家门不入,孝女送礼气疯老爹
第445章 过家门不入,孝女送礼气疯老爹 (第1/2页)连日的狂奔早就耗尽了坐骑的体力。
李胜用力拽住紧绷的缰绳,身下那匹骨架高大的枣红马打着沉重的响鼻,顺着马嘴往下淌着粘稠的白沫。
四条粗壮的马腿抑制不住地直打摆子,勉强停在京城外十里的驿道岔路口。
李胜连续十天没有合眼,眼眶周围熬出了一圈极深的乌青,下巴上长满了乱蓬蓬的胡茬。
他翻身下马,脚跟踩在实地上的时候身子晃了两晃,身上的粗布号衣早就结满了一层发白的盐霜,全是被夏日的汗水反反复复浸透后沤出来的。
他走到后面那辆同样风尘仆仆的马车旁,隔着厚实的布帘压低了嗓音汇报情况。
“小姐,前面再过两个驿站就是京城的外城门了。这一路上已经察觉到好几拨暗哨在盯着咱们的车辙印,咱们是直接回许府,还是先去……?”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挑开大半。
许清欢坐在有些颠簸的车厢里,身边是两个女性侍卫。
她的视线越过李胜的肩膀,看向远方天际线上那道连绵起伏的巍峨城墙。
京城的这滩水远比镇北关那片黄沙还要浑浊。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藏在暗处,等着生吞活剥了许家。
若是大张旗鼓地直接把马车开进许府的大门,无异于在老爹许有德的脑门上画了个明晃晃的靶子,让那些政敌有绝佳的借口去弹劾许家结党营私或者拥兵自重。
“不回府。”
许清欢放下车帘,把那块刻着钦差字样的腰牌随手扔在旁边的软垫上,干脆利落地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妥当。
“事成之后马车直接去水程堂的暗口,你在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上平民的衣裳,把那封加急信和包袱走暗线送进许府,切记避开正门的那些眼线。”
李胜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抱拳领命。
从马车后头的暗格里扯出一个不大的灰布包袱,连同那封封着火漆的密信一并揣进怀里,牵着马掉头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
此时的许府书房内。
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只在书案正中央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许有德整个人趴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桌面上,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两只手正极其财迷地把玩着七八个沉甸甸的金锭。
这是他伙同大儿子许无忧在底下连坑带骗搞来的外快,打算充进自己的小金库里留作将来的养老钱。
许有德捻起其中一枚金锭,放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
随后举到油灯底下仔细端详着那排清晰的牙印,心满意足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江南小曲。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藏进床底下的暗格里瞒过管家的眼睛,身后那扇紧闭的后窗突然传来“夺”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突兀到了极点。
许有德惊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金锭全往宽大的裤裆里塞,连塞带捂地护住裤腰带,生怕哪个不开眼的蟊贼闯进府里来劫财。
他缩在书案后面听了半天动静,发现外面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声响,这才大着胆子踮着脚尖挪到窗边。
也是,毕竟这都是天子脚下了。
他伸手拨开插销,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张望。
外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在红木窗棂的内侧,赫然插着一把精钢匕首。
刀刃入木三分,直接把一封信和一个灰布小包袱死死钉在窗框上。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把暗器往老子书房里扔!”许有德骂骂咧咧地把匕首拔下来,把包袱和信抓在手里,转身重新闩好窗户。
等他凑到油灯底下一看信封上的落款。
信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许清欢”几个大字,那笔锋凌厉得快要划破纸面,透着一股子六亲不认的狠劲。
许有德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连裤裆里的金锭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撕开火漆。
抽出信纸草草扫了一眼开头的那两行字,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
信的开头没有半句嘘寒问暖,上来就是一句干巴到极点的交代:“京城眼线多如牛毛,为了不牵连全家被满门抄斩,女儿已隐匿在城外,过家门而不入,老爹切勿声张。”
许有德两眼发直,两条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信纸抖得哗哗直响。
他那堪比城墙拐角的脑补能力瞬间全开。
在北边惹出那么大的乱子,杀叛将、截战马、连皇子府的账本都敢扣下来,现在到了京城连家门都不敢进,甚至要在城外隐匿行踪。
“完了完了完了……”许有德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开始哀嚎,“这死丫头肯定是在北边拥兵自重,收买人心把镇北军拉拢过去,现在搞这出地下接头,摆明了是打算带着人在城外拉杆子造反啊!”
老爹在椅子上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老许家三代忠良,虽然贪点钱,但好歹至今没干过谋朝篡位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现在倒好,这倒霉闺女出去当了个钦差,直接把全家的脑袋全都拴在造反的裤腰带上了。
哀嚎归哀嚎,许有德的余光瞥见了那个跟着信一起送进来的灰布包袱。
那包袱大概有两个拳头那么大,入手沉甸甸的,压在手里极有分量。
许有德立刻停止了哭天抢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包袱,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这死丫头既然都准备造反了,在北边肯定抄了不少贪官污吏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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