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医术
探讨医术 (第1/2页)李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他能否孙思邈门下。
他并未先谈及拜师,而是伸出一只小手,指向旁边清澈溪水中悠然游动的一尾小鱼,用探讨的语气,缓缓开口:“孙老先生,您看这溪中之鱼,畅游水中,自由自在。世人皆见水载鱼游,可曾想过,我们眼前这看似浑然一体、无形无质的水,其本身,或许是由无数个比尘埃还要细微、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水滴一样的小颗粒组成的?”
孙思邈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抚须的手停了下来。他博览群书,精通易理,对天地万物有自己的理解。水,在传统认知中,是五行之一,是至柔至微、可化为气、可凝为冰的连续物质。李玉的说法,与他所学迥异。
“小友此言,未免有些……玄奇了。”
孙思邈语气温和,却带着质疑,“水乃至阴至柔之物,可化为气,上升为云;可凝为冰,坚固如石。其形可变,其质却一。何来无数小颗粒之说?此非老朽所知之理。”
“孙老先生莫急,请听小子妄言。”李玉不慌不忙,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溪水中。
“咚”一声轻响,水面荡开一圈圈清晰的涟漪,由中心向外扩散。
“老先生请看这涟漪。”李玉指着水波,“水波能如此传递,是否说明,水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有可以传递震动的……某种结构或联系?若水真是完全浑然一体,了无间隙,这石子落下,或许该是整片水同时震动,而非如此一圈圈漾开。”
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学现象,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用来类比更抽象的概念,却很有启发性。
孙思邈目光随着涟漪移动,若有所思。李玉的说法虽然新奇,但这个比喻却直观易懂。
李玉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向核心:“水如此,那么,我们人呢?我们的身体,看似皮肉筋骨、五脏六腑浑然一体,但孙老您想,若是如此,为何一处受伤,疼痛可传他处?为何肝火旺盛,可上炎于目?为何风寒侵表,可内传于肺?”
他停顿一下,看着孙思邈陷入思考的神情,掷出了那个足以震撼这个时代任何医者的概念:“晚辈曾观蚂蚁搬家,见其虽小,却各有其职,合力方能成事。由此胡思乱想——或许,我们的身体,亦如这溪水,看似完整,实则由无数个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更微小的生命之屋构成!我姑且称之为细胞。”
“细胞?”孙思邈缓缓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精光闪动。这个组合词本身,就给人一种微小单元的直观感受。
“细胞,便是生命之根本,构成我们身体最微小的砖石。”
李玉趁机向孙思邈讲述医学的微观世界,“孙老,您医术通神,可知人生了病,发热、疼痛、溃烂、消瘦……除了传统所说的风、寒、暑、湿、燥、火,六淫外邪,或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内伤之外,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是那些构成我们身体的、看不见的细胞本身,坏了?或者,有外来的、同样看不见的、活着的微虫,钻进了我们的身体,在啃食、破坏这些细胞?”
“微虫?!活着的、看不见的微虫?”孙思邈脸色骤然一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设想太过颠覆,太过惊世骇俗!将疾病归因于看不见的活虫,这完全超出了当下医学理论的范畴,近乎巫蛊、厌胜之说的范畴了!
李玉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这个概念带来的冲击有多大。但他必须继续用更具体、更符合孙思邈临床观察的现象来佐证:“孙老,您行医数十载,可曾疑惑,为何同样是被刀剑所伤,有人敷上金疮药,伤口很快愈合;有人却红肿流脓,乃至高烧不退,最终不治身亡?按常理,都是外伤,用药相同,为何结果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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