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木尺留证
第30章 木尺留证 (第1/2页)寒皮小妖死后,封墙后的刮擦弱了下去。
没人敢再靠近裂口。冯屠让杂役退到外线,以两只满石筐封住岔道,又命两个工兵轮流盯着三枚反楔。楔尾只要再退一分,所有人立刻撤洞。
许豹却先指向地上的木尺、旧木屑与寒妖尸身。
“封洞所出之物,全部交校尉帐封存。”
左耳亲兵伸手便抓木尺。
冯屠的军棍横在他腕前:“尺是前锋营的。”
“上面有验封刻痕,已属封洞证物。”
“正因是证物,才不能拿了就走。”沈砚靠着斜撑,右臂仍在滴血,“原物你们可以收,尺寸、形状和收取人必须先留下。”
许豹冷笑:“留几道炭印,就能替沈家翻案?”
“翻不了。”沈砚看向尚未合拢的复查簿,“却能让东西少掉时,有人知道少的是什么。”
复查簿里已经记下鼓包由三分增至五分、右下空鼓、东仓后沟补泥、四楔外退、黑爪破封、寒妖出墙。每一项都有人亲见,却散在不同栏中。回营后重抄一遍,少掉一行并不难。
沈砚没有继续围着军法簿争。他转向冯屠:“前锋今日出了人、泥、木尺和铁楔,也伤了三个。验工单该记耗用。”
冯屠立刻听懂,冲郭石伸手:“黄单拿来。”
郭石从石筐夹层抽出粗黄纸。上面原本只列五名杂役、两个工兵,以及木尺、石筐、泥袋等用具。
军法书吏沉声道:“前锋验工单只记工役,不记军情。”
“那就记损耗。”冯屠指着伤员,“封泥三袋,湿布两卷,石筐坏一只,铁楔四枚,木尺一根。再记郭石十指冻伤、老曹右手寒伤、沈砚肩背裂伤。若只是轻微霜鼓,这些损耗从哪来?”
书吏无言。
年长工兵先开口:“鼓包尺寸与楔退也得记。下次再裂,不能还说是我们泥没压实。”
另一个工兵跟着点头。
寒妖从墙内钻出的那一刻,他们便明白,若不把亲眼所见留下,今日能活着回去,明日也可能因“封工不牢”被拖去抵罪。
书吏只能伏在石筐上抄录。
沈砚不碰纸,只逐项核对:“鼓包初量三分,复量五分;右下铁钎回声为空;许队正令取东仓后沟泥三袋补封;补后验力楔退出半寸,旧反楔三枚同向外动;黑爪破湿布,寒皮小妖由封墙内钻出;旧木屑随裂缝掉落,内侧有半道逆钩。”
左耳亲兵厉声道:“谁认定那是反纹?”
“没人认定来历。”沈砚道,“只记看见的形状,交军械房验。”
他说得越克制,许豹越难给他扣上诬指旧案的罪。
冯屠先按手印。两个工兵各押在自己量过的尺寸和楔位之后。轮到郭石时,许豹冷冷看去:“杂役乱押军情,错一个字,便掉脑袋。”
郭石手指顿住。
沈砚没有催。
几息后,郭石把冻白的拇指压进泥灰,按在“右轮歪标、东仓补泥”一栏下。
“我只认我搬过、看过的。泥来自东仓后沟,右轮缺一枚外钉,楔子确实往外退了。”
这是郭石第一次主动把自己钉进这条线里。
冯屠将黄单折起,塞入贴身皮袄:“这份留前锋。军法曹要看,拿调单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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