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0

第二卷 10 (第2/2页)

他又在屋中继续查看，发现墙面一处木板之后，露出一截旧铁链。铁链一端固定在墙内，另一端没有连接任何东西，像是被截断了。他伸手触摸了一下断面，切口处很新，像是近期才被切断的，留下略带毛刺的边缘。他没有去拉动那截铁链，只是确认了它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将木板重新合拢，像没有碰过一样。
　　
　　他回到桌边，将那幅地图上的红点位置默记了一遍，然后退出屋子，将木门虚掩，沿通道返回铁门处，将铁门拉开一条缝向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无人之后侧身钻出，将铁门轻轻合拢，锁芯自动卡回原位。他沿着原路返回驿站偏房，在灯下将他记下的红点位置逐一标注在自己的地图上。这些红点中，除了西郊乱葬岗和那处废弃驿站外，还有一个位置他也认识——沚群境内一处他曾路过的小镇，据说在一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此后一直无人重建。他在地图上那处位置画了一个圈，发现这几个点在地图上连成了一道弧线，将浔阳和沚群之间的一段区域完整地串联起来。
　　
　　他盯着那道弧线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地图。他现在知道了几处位置之间的联系，也知道了那条旧铁链被切断的时间大概是在前不久。那些曾经沿着这条通道进出过的人还没有走远，他们留下的痕迹也还没有完全干透。他需要在那道弧线上找到下一个位置——按照那些红点的排列规律，下一个位置应该会出现在两个相邻点之间的连接处偏外侧。他在地图上沿着那道弧线往西北方向延伸了一段，找到了一处他没有标记过的位置——一处位于浔阳与沚群之间的旧渡口，早已废弃多年，官道改线之后便极少有人经过。
　　
　　他在地图上那处旧渡口的位置画了一个新的圈。然后合上地图，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他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天彻底亮起来之后，他收好地图和铁环钥匙，推门走出偏房。他需要先处理完当日的公务，等到入夜之后再动身。他在前厅遇到韩昭时，像随口提起一样说了一句："今夜我去一趟西郊，看看有没有新的痕迹。"
　　
　　韩昭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需要人手吗？"
　　
　　"不用。"江彻说，"如果天亮前我没有回来，你替我把铁门内侧那根木栓重新钉回去。"
　　
　　韩昭没有说话，像一根被钉进墙里的旧钉子，既不晃动，也不松动，只是安静地留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江彻知道他会照做，于是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