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演武碾压,锋芒露骨不藏私
第八章 演武碾压,锋芒露骨不藏私 (第1/2页)演武场的风,骤然凝滞。
满场侯府子弟的操练动作尽数停摆,刀剑垂落,呼吸放轻,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缓步入列的青衫少年身上。死寂如同潮水般吞没整片场地,只剩下晨光落尘的细碎声响,压抑得令人窒息。
昨日,三房暗中散播风声,断言沈砚孤身夜闯黑风山脉,必死无疑。府中上下无人质疑,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位蛰伏十年、一朝崛起的旁支少年,终究会折在三房的算计之中,彻底沦为荒山妖兽的骸骨,消散无形。
毕竟,那是三房精心布下的死局,是淬体八重带队的精锐死士围杀,是无解的绝杀之棋。在所有人眼中,沈砚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可此刻,沈砚就站在这里。
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武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无波,没有半点历经彻夜厮杀、长途奔袭的疲惫狼狈。他周身没有外露的凶悍戾气,却自带一种风雨洗练后的冷冽压迫感,眼神清明淡漠,扫过全场,淡淡一瞥,便让周遭窃窃私语的苗头尽数掐灭。
若是从前,他会收敛锋芒,低调入列,隐忍退让,不与任何人争锋。
但今日不同。
黑风山路的三场死战,尸沉荒山,血淬本心,早已撕碎他最后一丝隐忍的软弱。
他心底再也没有委曲求全,没有步步退让,没有对宗族亲情的虚妄期盼。剩下的,只有冷硬的底线、凌厉的锋芒,以及对敌绝不姑息的杀伐决断。
慈悲已随昨夜晚风散尽,从此待人只分善恶,处事只论敌我。敌欲杀我,我便必杀敌。
沈砚径直走入子弟队列,不偏不倚,站回自己原本的位置,脊背挺直,肩线绷紧,周身淬体六重的浑厚气血内敛深藏,看似平平无奇,却让身旁几名原本嘲讽、轻视他的子弟,下意识脚步后撤,心底生出莫名的惊惧。
他们说不清这种变化源自何处,只知道眼前的沈砚,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排挤、默默隐忍的落魄旁支,而是一头敛爪归笼、随时会骤然噬人的凶兽。
高台之上,执事赵坤面色僵硬,眼底惊疑不定,死死盯着下方的沈砚,心脏沉沉下坠。
他是三房安插在演武堂的亲信,昨夜全程知晓所有布局,清楚柳氏派出的是什么阵容。三名嫡系死士,一八重两七重,配合多年、杀伐老练,专为绝杀而生,别说一个新晋淬体六重的少年,即便是淬体七重的老牌武者遭遇围杀,也唯有殒命一途。
可沈砚,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没有伤、没有疲、没有畏缩,气场反而愈发沉凝厚重。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只是太过惊悚,让他不敢深想。
那三名连府中高层都颇为忌惮的精锐死士,大概率……尽数折在了沈砚手中。
一个十五岁的旁支少年,一夜之间,逆杀三房死士小队,破掉必死绝杀局。
这等战力、这等狠绝、这等心性,早已超出了寻常天才的范畴,堪称可怖。
赵坤喉结滚动,压下心底滔天的震撼与忌惮,强行板起一张冰冷严肃的面孔,沉声开口,声线刻意拔高,试图压住全场异动:“列队站定!晨练继续!府中规矩,无故缺席操练者,罚!昨日沈砚夜离侯府,私自擅闯荒山,无视家规,今日理应领罚!”
话音落地,全场气氛再度一紧。
所有人瞬间明白,三房的清算,来了。
暗杀不成,便改明罚。借家规行事,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继续打压沈砚,落他把柄、折他锐气,让他即便侥幸存活,也难逃惩处、颜面尽失。
这便是柳氏最擅长的手段,阴柔狠辣,进退有据,永远能站在规矩制高点,将对手死死拿捏。
几名三房嫡系子弟对视一眼,眼底纷纷露出讥讽冷笑,先前被沈砚在演武场碾压的屈辱、不甘,此刻尽数化作戏谑。他们笃定,沈砚昨夜侥幸活命,今日也难逃责罚,必然会被重惩羞辱。
沈浩尚未到场,却已有人提前替他造势施压,意图先声夺人,逼沈砚低头服软。
换做昨日,沈砚或许会据理力争,隐忍辩驳,恪守规矩周旋,只为求一个公允。
但今日,他连辩驳的兴趣都欠奉。
规矩?
当三房暗中遣死士半路截杀、欲取他性命的那一刻起,侯府的规矩,就早已是一纸空文,是针对弱者的枷锁,是三房害人的工具。
只许三房私遣杀手、蓄意害命,不许他孤身求生、破局自保。这般双标规矩,他何须遵从、何须敬畏?
沈砚抬眼,目光平静扫过高台的赵坤,声音清冷低沉,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座演武场:“私自离府该罚,可有人私遣死士,半路截杀宗族子弟,蓄意谋害性命,该当何罪?”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子弟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私遣死士?半路截杀?
这些隐秘至极的暗处算计,沈砚竟然当众挑明,毫不遮掩!
赵坤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慌乱转瞬即逝,随即厉声呵斥:“放肆!满口胡言!侯府森严,何来死士截杀?沈砚,你私自离府在先,犯错不认错,反倒污蔑府中长辈、造谣生事,罪加一等!”
他语气凌厉,气势汹汹,死死咬住沈砚的把柄,试图用权势和规矩强行压下所有质疑,将一切诡辩定性为造谣。
“造谣?”
沈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彻骨寒意。
他缓缓抬手,掌心一翻,三枚漆黑的铁质令牌、一柄暗沉淬毒短刀,静静躺在掌心,纹路古朴,制式规整,正是镇北侯府嫡系死士的专属信物与兵刃。
晨光落在信物之上,纹路清晰可辨,独一无二,无可伪造。
“侯府死士令牌,三房专属暗刃。”沈砚字字清晰,语气淡漠却力道千钧,“赵执事告诉我,这些东西,是我凭空捏造、造谣生事?”
轰!
全场彻底炸开!
无数子弟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沈砚掌心的物件,心神巨震。死士令牌、专属暗刃,这是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唯有府中核心三房有权调动!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赵坤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尽,身躯微微僵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竟然没有选择掩埋痕迹、低调蛰伏,反而直接收缴死士信物,手握铁证,当众对峙摊牌!
这根本不是隐忍求生的打法,这是鱼死网破、正面掀桌的决绝!
“你……你竟敢私藏死士信物!”赵坤强行稳住心神,色厉内荏地呵斥,“此乃府中重器,非嫡系不得触碰,你私自持有,便是大罪!”
无能辩驳,便只能强行罗织罪名,继续打压。
沈砚抬眼,眸光冷冽如霜,直视赵坤:“我昨夜荒山遇伏,遭三名侯府死士绝杀围杀,拼死自保,反杀来人,收缴罪证。我想问执事,我若不还手,此刻已是荒山枯骨。我求生自保,何罪之有?”
他步步紧逼,句句诛心,没有半分退让。
“犯错的,是私遣死士、残害同族之人,还是身陷死局、绝地求生的我?”
“规矩惩恶扬善,还是专为欺压弱小、包庇歹人而立?”
两句质问,层层递进,直击要害,堵得赵坤哑口无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周身气势彻底崩塌。
全场子弟寂静无声,人人心底通透。真相早已昭然若揭,是三房忌惮沈砚崛起,屡次算计不成,最终动用死士暗杀,欲斩草除根。沈砚所作所为,仅仅是绝境自保而已。
孰善孰恶,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就在此时,一道阴鸷冷厉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骤然传来,带着滔天戾气与不甘。
“就算有人失手伏击你,你当众顶撞执事、藐视家规、肆意污蔑长辈,便是不知尊卑、目无规矩!”
沈浩大步走入演武场,左臂缠着厚厚的白纱,伤势未愈,脸色铁青扭曲,眼底满是妒火与杀意。他昨夜一夜未眠,满心等着沈砚的死讯,最终却等来对方安然归府、手握证据对峙众人的结果,心底的恨意与恐慌早已堆叠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沈砚,像是盯着此生最大的仇敌,咬牙冷喝:“沈砚,你不过一介落魄旁支,侥幸突破便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今日我便替府中管教,教教你何为尊卑礼法!”
话音未落,沈浩身形骤然暴冲而出,淬体六重巅峰气血尽数爆发,掌风凌厉,直奔沈砚面门拍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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