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不是原谅
清算不是原谅 (第1/2页)我没有在柳家门口回答。
封存回执在我手里,纸很薄,却压得周兰不敢再喊。
车门关上时,柳如烟站在台阶下,终于开口。
“林澈,如果你明天把柳氏列成共同责任方,员工会先完。”
我看着她。
“如果我不列,秦万山会说我徇私。”
她脸色白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今晚只做一件事。”
“什么?”
“把人和账分开。”
回到澈明信用,办公室灯还亮着。
张远听见门响就弹起来。沈知意坐在打印机旁,面前摆着一摞便签。她现在不能代理我,便签上只写程序边界。
第一张:别让私怨进材料。
第二张:责任拆分必须对应证据编号。
第三张:别替谁赦免。
我把封存回执二零四放到桌面正中。
“建责任拆分表。”
张远立刻打开电脑。
“按公司分?”
“按行为分。”
我拉过白板笔,写下五栏:签章、补签、催签、断供、截留。
“谁做了哪一步,拿了什么好处,害了谁,用哪份证据证明。没有证据的,不写;有证据的,不因为姓柳就抹掉。”
沈知意抬眼看我。
“你决定了?”
“决定了。”
系统在视野边缘弹出灰字。
【可选路径:全额追责、责任剥离、私下和解。】
【现实落点:责任拆分表、封存编号、听证陈述、追偿顺序。】
【提示:只显示方向,不替代取证、谈判和法律程序。】
我关掉提示。
“选第二条。”
张远手指一顿。
“外面会说你放过柳家。”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放过的是员工,不是柳家。”
凌晨一点,柳如烟发来文件。
柳氏三年前城北项目经手人名单。
她在邮件里没有求情,只把每个人当年负责的环节、现在岗位、是否参与补签逐项标出来。最下面单独附了一行:柳建国,实际决策人;柳明辉,保证金挪用另案;普通员工未接触善业资金流。
我把附件编号,回了两个字。
收到。
一分钟后,柳建国也发来手写说明扫描件。
字歪得厉害。
他说当年补签是他本人决定,柳氏公章登记本由他授意补录;愿意接受追偿、行政调查和董事责任核验;请求听证组剥离普通员工工资与供应商尾款。
周兰没有发东西。
柳明辉倒是打了电话。
我没接。
过了半分钟,他发来语音,声音急得发尖。
“林澈,你别以为我爸签了你就能把我摘出去!保证金是我拿的又怎么样?那也是柳家的钱,凭什么只算我的账?”
张远听完,抬头。
“这条能用吗?”
“能用来提醒我们,另案追款别漏他。”
我把语音存档,不放进城北项目主证据链。
沈知意点了点桌面。
“这样干净。”
天快亮时,责任拆分表成型。
秦万山和善业基金会在最上面:代偿通知、专项监管户、商会断供建议、电话施压。
柳建国在第二栏:补签、补录、公章管理失责。
柳明辉在第三栏:项目保证金挪用,与城北黑账并行追偿,不替秦万山背锅,也不被秦万山遮住。
柳氏员工和已完工供应商单独列为保护对象:工资、尾款、合同结算优先。
我最后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表格。
林澈:个人历史赔偿请求,排在公共项目追偿、员工工资、供应商尾款之后。
张远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总,你把自己排最后?”
“我清的是账,不是抢钱。”
上午八点五十,联合听证室外挤满了人。
商会的人站在左边,柳家站在右边。秦万山拄着拐杖。
他看见我,先笑。
“林澈,你今天要是把柳氏摘出去,没人会信你的账本公正。你要是不摘,柳家就死在你手里。”
话不高,却刚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柳如烟的手指猛地攥紧。
我没看她,只把材料袋交给工作人员。
“这是我的听证陈述和责任拆分表。所有证据编号都在目录里。”
秦万山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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