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昔我往矣,魂去来兮
第1章 昔我往矣,魂去来兮 (第1/2页)【刚开分,后面会涨。无系统,纯重生,有点慢热,前几章都在铺垫。女主11章登场,男女主26章定情!】
【新手上路,望多多加书架支持!吾飘零半生,只因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架空历史!小小网文!寄存大脑食用更佳。本书和现实历史中的制度存在出入,比如说主角的探花设定等等,纯粹都是剧情需要,大家切莫较真,小弟在此拜谢!】
【故事不会写太长,义父们不用养书,尽情地看起来即可。】
崇圣三十七年,秋。
大乾镇国公顾辰正守在爱妻柳若斓病榻前。
身为当年京中才女的柳若斓,此刻已经是气若游丝:“顾辰,我其实一直爱着你的好友,杨开骥。”
她没说“夫君”,也没叫“相公”,就是客客气气的,喊他的名字。
顾辰脑子嗡嗡作响,想起很多事。
崇圣元年,他一身大红喜服,入赘京城承恩侯府,娶了京城才女柳若斓。
他本一个流民出身的孤儿,被新帝崇圣帝钦点为崇圣元年的文探花、武状元。
承恩侯柳铭看上他的才华,加上柳侯知道新帝推行“打压士族、无视门第”的新政,就此成了他的女婿。
新婚夜,他说以后待她好,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出征,她送他到门口;他回京,她备好饭菜等他。
两人之间永远客客气气的,好似一对极体面的陌生人。
“我不明白,我给了你一品诰命,这辈子也没碰过别的女人,俸禄都交到府里,你想要什么我也从不过问。以前只道你是天性疏冷,可你…你到底为什么,会爱上杨开骥?”
柳若斓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有了一点光。
“因为你不懂我。”
顾辰愣住了:“可你从来不说你想要什么。”
“所以你就不会猜吗?”她的声音极其细微,好似凉薄的凄风:“每次要我张口,你才知道我的喜好?”
“你每次回来,问我‘夫人可好’,我说‘好’,你就信了。你不会说体己话,不问我想不想去哪里玩耍,不问我想不想看话本子,不问我一个人守着这座宅子,会不会闷。”
“你的木讷,实在是叫人无言以对,你从来不懂我。”
这句话如一把刀,扎进了顾辰的胸口。
他这辈子一直在勤勉国事,从翰林院到各县州府,从兵部到北境军。
在外,他打仗是为了保境安民,他夙兴夜寐是为了给朝廷办差事,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天下人能过上好日子。
家里,她说过得“好”,他自然就信了。
他没想过她会骗他。
“那你如实答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问。
柳若斓实在是不想与他说话,最后还是发了慈悲似得开了口:
“才情。”她语声低微:“一个能和我谈论诗词歌赋的人,一个能听出我琴声里喜怒哀乐的人,一个不需要我说出口就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人。”
她停顿了下,又叹息了一声。
“杨开骥就懂,他就懂他夫人白氏。当年,我就该求父亲,选杨开骥为婿。”
杨开骥,是和他同一届的进士的文状元。文采斐然,辩才无碍,是个寒门出身的才子。
那一届文科的前三名,杨开骥、裴璋,和他顾辰。三人出身不同,一个寒门,一个世家,还有他一个流民。
三人是一生的好友。
而自己的妻子,居然一直仰慕着自己的好友?
“他的诗词,我都能背。他懂风花雪月,懂儿女情长,懂一个女子藏在心底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你呢?你只会跟我说边关战事、北胡动向、粮草补给、将士死活。”
柳若斓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顾辰,我要的不是诰命,不是尊荣,我要的是一个懂我的丈夫。你给不了我,你从来都给不了我。”
“若有来生……”
猝然间,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愿再做你的妻子。”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垂了下去。
镇国公夫人去世了。
顾辰坐在床前,想起很多从前没在意过的事。
想起每次他和好友裴璋、杨开骥三人约着聚宴,她才会露出笑去梳妆打扮,跟着他出门。他以为她是想出去走走,现在才明白,她想见的是杨开骥。
想起她在八月诗会看杨开骥作诗时会无比喜悦,他以为她只是欣赏杨开骥的才华,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女子看心上人的眼神。
……
崇圣四十二年,腊月初九。
镇国公顾辰,逝于北境边城中。
他活着时,边境小国不敢轻举妄动,北胡不敢南下一步。
五年前,镇国公顾辰请旨戍边,震摄北胡,再未还朝。
顾辰一辈子打过无数仗,写过无数奏折,在北境风雪里对着十万胡骑面不改色。他有赫赫之功,有清名,有圣眷,有天下人的敬仰。
帝闻之死讯,辍朝三日,追赠太师、太尉,谥号“忠武”,配享太庙。大乾上下,从民间到朝堂,举国哀悼。
死后,他的魂魄飘起来,飘得很高很高。
他看见军帐里的将士们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他看见千里之外的京城挂起了白幡,百姓们自发在街头设了香案,为他焚香祷告。
飘进了皇城,飘进了太庙。
太庙里,白烟缭绕。
最中间的是太祖天元帝,开国皇帝。旁边是烈武帝,马上天子,一生征战。另一边是仁寿帝,劝课农桑,清俭爱民。
他的灵位被安放在配殿,紧挨着几位开国功臣。
上书:大乾忠武镇国顾公讳辰之神位。
入夜,风雪正紧,太庙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发花白,腰背微驼,走路已经有些蹒跚。可顾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崇圣帝,李策。
陛下今年六十多了,即位三十多年,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垂垂老矣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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