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125章 再开大廷议,六部尚书齐谏言

第125章 再开大廷议,六部尚书齐谏言

第125章 再开大廷议,六部尚书齐谏言 (第1/2页)

正德二年八月初一,京师入了秋。
  
  承天广场上的青砖经过一整个夏天的日晒雨淋,边缘处已经泛出一层细密的灰白色,像是被时间磨去了棱角的旧物。
  
  太液池的水面比盛夏时低了一些,露出岸边一圈湿漉漉的淤泥,上面印着水鸟细碎的爪印。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塞外草原上干爽的凉意,拂过承天殿前那排已经泛黄的槐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替这座崭新的行宫翻着一本看不见的书。
  
  承天殿的大门敞开着,殿内地龙歇了,但八月的暑气已经退了大半,穿堂风从殿门灌进来,裹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人声,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流淌。
  
  殿内摆着一排排书案,比平日朝会时多出了许多座位——那些是给新科进士和各地府学代表留的位置,此刻已经坐了大半。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列班完毕,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藩王宗亲居中偏后。
  
  吏部尚书焦芳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朝服,头戴乌纱帽,腰系玉带,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着,指节泛白——这半个月来,京城里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他一句不漏地听到了。
  
  户部尚书王鏊站在焦芳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目光低垂着,像是在看自己面前那片金砖地面上细密的纹理。
  
  他也在听那些议论——茶馆里、酒楼上、府学门口,到处都在说“皇帝要增设工科农科算科了”。
  
  他听出了那些议论里藏着的东西,那是有人在刻意引导的风向,而他无法确定那阵风是从哪里吹来的。
  
  礼部尚书张昇站在王鏊旁边,他的脸色比前两位更复杂一些。
  
  这半个月对他来说并不轻松——他主持了恩科放榜,安排了新科进士的入职事宜,还要应付那些从各地书院寄来的、询问“朝廷是否真的要改科举”的信函。
  
  每一封信他都回了,措辞谨慎,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说“朝廷正在议”。
  
  但此刻,“正在议”的那一天终于到了。
  
  兵部尚书许进站在张昇身后,他的姿态比文官们松弛一些。
  
  他管的是兵部,科举的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依然来了,因为皇帝说了,廷议各部尚书都要列席。
  
  刑部尚书屠勋站在许进旁边,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殿外风吹过槐树叶的声音。
  
  工部尚书曾鉴站在队列最后面,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下那片金砖上,像是已经在心里把将要说出的话反复润色了很多遍。
  
  武将们的队列在右,藩王宗亲的队列居中偏后。
  
  襄陵王拄着拐杖站在藩王队列的最前面,他的目光穿过殿内那些低垂的头颅和躬身的背影,落在御座的方向,像是在等着那扇屏风后面的人走出来。
  
  卯时三刻,承天殿侧门内传来脚步声。不重,但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的大殿里,那脚步声清晰得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深水里。
  
  刘瑾从侧门走出来,站在御阶的右侧,面朝殿内,声音平稳而庄重:“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人同时躬身行礼。朱厚照从侧门内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八月的晨光从敞开的殿门外涌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走到御座前,坐下来。动作从容,像是在自己家的椅子上坐下一样自然,但那份从容之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众卿平身。”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文武百官、藩王宗亲齐声谢恩,然后各自站好。
  
  朝会开始了。按照惯例,六部尚书依次奏事。
  
  吏部尚书焦芳奏报了近期官员考核的情况,户部尚书王鏊奏报了秋粮征收的进度,礼部尚书张昇奏报了恩科放榜和进士入职的安排。
  
  兵部尚书许进奏报了各都督府的例行汇报,刑部尚书屠勋奏报了近期几起大案的审理情况,工部尚书曾鉴奏报了河道疏浚和城墙修缮的进展。
  
  每一件都是日常事务,每一件都按部就班,没有波澜,没有争论。
  
  殿内的气氛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面,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表面。真正的内容,在那些日常事务结束之后。
  
  日常事务奏报完毕,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弦正在绷紧,箭还没有离弦。
  
  刘瑾按照惯例,上前一步,面朝殿内,声音平稳而庄重:“诸位大人,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便散朝了。”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最后在文官队列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朱厚照没有让那沉默延续太久,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搁在御案上,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既然诸卿都说完了,那朕来说几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的笃定。
  
  “科举自隋唐以来,已历数百年。我朝科举,承袭前朝,又有所损益。”
  
  “自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之后,重开科举,以四书五经取士,选拔了大批人才。此制之善,朕不否认。”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像是在让那句话沉一沉,然后继续说道:“但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科举取士,只考四书五经,只考八股文章。”
  
  “这样的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真的够用吗?”
  
  “真的是朝廷所需要的人才吗?”
  
  殿内安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天下之大,事务之繁,岂是读几本四书五经、写几篇八股文章就能治理好的?”
  
  朱厚照的声音依然不大,但那种由缓而疾、由轻而重的变化,像是一把刀正在从鞘中一寸一寸地拔出来。
  
  “治理地方,需要懂农事。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灌溉,什么时候收获——这些,四书五经里写了吗?八股文章里考了吗?没有。”
  
  “修缮水利,需要懂工程。哪里该筑堤,哪里该疏浚,哪里该开渠,哪里该建闸——这些,四书五经里写了吗?八股文章里考了吗?没有。”
  
  “审理案件,需要懂律法。什么罪该判什么刑,什么情节该从重,什么情节该从轻——这些,四书五经里写了吗?八股文章里考了吗?没有。”
  
  “制造兵器,需要懂工艺。什么样的铁能打什么样的刀,什么样的火器射得远、打得准——这些,四书五经里写了吗?八股文章里考了吗?没有。”
  
  他每说一句,就停顿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
  
  殿内的空气随着他的话语一层一层地沉下去,像是有人在往一口深井里一块一块地放石头,每一块都带着清晰的落底声。
  
  “四书五经没写,八股文章没考。”
  
  “可朝廷需要有人会这些事,天下需要有人懂这些事。没人会,没人懂,怎么办?不办了?不修了?不审了?不造了?”
  
  他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分,像是那些问题本身已经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
  
  殿内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那些问题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科举制度确实存在漏洞。
  
  朱厚照没有等任何人回答,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从容的语调,像是在把所有已经准备好的棋子一颗一颗地摆在棋盘上。
  
  “所以,朕决定——今后科举,加开‘工科’、‘农科’、‘算科’等类别,让于工、农、算等方面有一技之长者,亦可出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的面孔,从文官到武将,从藩王到那些坐在后排的新科进士,将每一张面孔上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科举取士,不应只取一种人,应取天下各色有用之人。同时,也可让天下更多士子能够学以致用,学而仕之。”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不是震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无声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朱厚照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所有人。
  
  他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等着,像一个已经把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摆好了的人,正在等对手落子。
  
  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静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那片刻漫长得像是一辈子。
  
  然后,文官队列的前列,有一个人动了。
  
  焦芳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
  
  他的姿态依然端正,动作依然标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后背绷紧的弧度和袖口处微微颤抖的褶皱。
  
  他直起身来,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之后才放出来的,带着一种文官特有的、克制而条理分明的语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