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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九 太史慈出手

四百二十九 太史慈出手 (第1/2页)

太史慈终於意识到,虽然刘基称帝以来的时间很短,但是这段时间内的变化,真的很大。
  
  大家的身份变了,地位高了,权力大了,牵扯到的利益关系更复杂了,再用过去的那种态度面对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行了。
  
  过去,在太史慈看来,刘基是天下第一好汉,又不失柔情,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虽然从来不乏冷血果决,但对待大家又是何等温情、慷慨?
  
  可现在,仅仅只是一件小事,居然能让刘基的风评从天下第一好汉变到刻薄寡恩那麽卑劣的地步!
  
  刘基对待军队,对待他们东莱子弟兵,是何等的慷慨与关照?
  
  一天三顿饭,顿顿都能吃饱,把士兵们吃饱肚子的事情看得比天大。
  
  军饷从来不拖欠,按照花名册人头发。
  
  各种福利待遇拉满。
  
  夏天有黑豆、绿豆用以解暑,冬天则有厚实的衣服和足够的炭火取暖。
  
  生病了有医生,有药材,受伤的更可以住进专门的伤兵营吃小竈夥食,伤愈归来的士兵都说好。
  
  甚至不允许军官随意打骂士兵,还专门设置军法处督管此事。
  
  多少人以前都是挨饿受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跟着刘基以後才能享到顿顿吃饱饭的福。
  
  整个军队里谁敢说刘基一句不好,那都是要被大家集体抨击甚至孤立的存在。
  
  有功劳就赏赐,有错误就惩罚,赏罚严明,人人信服,怎麽一当皇帝就会被人认为是「刻薄寡恩」了呢?
  
  刘基到底是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呢?
  
  太史慈想不通。
  
  他只觉得这骤然的转变实在是太过可怖。
  
  於是太史慈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深吸了一口气。
  
  「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些,子羽若不说,我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是仪闻言,只是苦笑。
  
  「想没想到是一回事,能否参透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等出身士人之家,过往家中长辈教授学识的时候,也会教导我一些为官之道,所以我能很快参透,子义想必没有学过这些吧?」
  
  太史慈点了点头。
  
  「我父去世的早,是母亲一手抚养我长大,又让我在族学内读书,确实不曾学过这些————」
  
  「就我所知,这些学识都是家传,或者亲眷长辈提点,只是在族学内倒是不容易学到」」
  
  。
  
  是仪感叹道:「有些聪明人天资高,无师自通,只要经历便能领悟,有些人没有提点就不会想到,得罪人而不自知,仕途不畅,不能升迁,所以出身寒微之人往往难以升任高官,这也是原因之一啊————」
  
  太史慈恍然大悟,然後立刻站起身子向是仪行礼。
  
  「多谢子羽相告,否则我还懵懂不知,大恩大德,往後必报!」
  
  是仪苦笑起身,扶起了太史慈。
  
  「子义,也别往後了,眼下就报答了吧!」
  
  太史慈擡起头看着是仪眨了眨眼,愣了片刻,忽然大笑出声。
  
  「子羽啊子羽,原来,你教我这些,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子义明监。」
  
  是仪苦笑无奈,向太史慈鞠躬行礼:「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别无他法,若是办不好此事,让陛下亲自出手,这顶官帽怕是戴不了多久了,还请子义设法救我,大恩大德,往後必报!」
  
  「哈哈哈哈————这都什麽事儿啊————」
  
  太史慈眼瞅着局势两级反转,无语之余,更添一丝荒诞之感,便不由得摇头苦笑,伸手扶起了是仪。
  
  「子羽,我与子意虽然有些交情,也愿意帮你做一回说客,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办成此事,你之前折了子意的颜面,他这般好面子的人,怕是没那麽容易原谅你。
  
  这件事情上,你是为了自己的官帽,不是为了他,他必然恼恨,你若想让他松口帮你,免不得也要为他做些事情才好,他若是有些要求,你之前不答应,现在能答应吗?」
  
  「这————」
  
  是仪抿抿嘴唇,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最终,也不得不化作一声长叹。
  
  「除了那滕胄实在不行,其余人,若只是千石官职,我可设法安置,必让他满意,但二千石————职位有限,且职责重大,恕我无能为力。」
  
  太史慈寻思一阵子,便点了点头。
  
  「那我且去尝试。」
  
  「拜托子义了!」
  
  两人就此定下约定。
  
  不过在分别之前,是仪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嘱咐了太史慈一句。
  
  「子义,方才我对你说的那些关於陛下的内容,你千万别告诉子意。」
  
  「为何?」
  
  是仪便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告诉了太史慈,太史慈听後,一脸震惊。
  
  「当真如此?」
  
  「陛下没有明说,但我想来,不会差多少。」
  
  是仪严肃道:「所以子义,这件事情最好完全不要牵扯到陛下身上,就说陛下顾不上处理这些事情,许我全权处置此事,一应责任由我承担。
  
  太史慈听後,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我绝不会让子意知道这件事情,我会设法游说他的。」
  
  「拜托子义了!」
  
  是仪再拜。
  
  太史慈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送走了是仪,望着是仪离去的背影,他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如果说此前他还只是有些隐隐约约地察觉,那麽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毫无意义。
  
  就算心中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他也必须要朝前看,朝前走,这样才能继续走下去,不至於在不经意间成为他人的绊脚石、被无情地丢弃。
  
  打定主意,太史慈挑选了一些简单的礼物,在脑中构思好语言,便亲自上门拜访滕耽去了。
  
  滕耽的确不喜欢和赳赳武夫们往来。
  
  尽管这些赳赳武夫们个个都有很大的战功,战功赫赫,但是滕耽依旧秉持着东汉关东地区士族的常态化看法,蔑视纯粹的武夫。
  
  甚至还给他们起了个蔑称—兵子。
  
  他常说士大夫怎麽能和兵子同室相处呢?
  
  与那些就知道杀人的家夥在一块儿呆久了,身上也会沾染血腥之气,实在是大大的不祥。
  
  更兼滕耽素来认为在天子身边办事的文职官员不应该和在外带兵的武职官员有过多的交际,就更加抵触和武将们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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