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嘴上全是孔孟仁义,心里全是海外金山银海
第706章 嘴上全是孔孟仁义,心里全是海外金山银海 (第1/2页)刑部尚书开济几步跨到木柱子前,盯住那个形单影只的男人。
“王祭酒,你在这笑什么?”开济压低嗓音发难:“外头局势乱成一锅粥。你是天下书生的表率。难不成你要调转枪头,跟我们这群同僚作对?”
王简把靠在红漆大柱子上的后背挪开。
他大跨步走出来。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在做春秋大梦。”王简声音透着你们是在找死的感觉。
吏部尚书翟善脸皮一拉。
“王简,休要危言耸听。拿辞官要挟太孙,这是阳谋。”翟善抬起下巴,有着百官之首的自傲:
“你当真以为大明地方上的政务,不需要靠咱们手下那些十年寒窗考上来的酸儒?不靠咱们发派政令,难道去南城门外头拉几个瞎子算命的来坐堂审案、收算皇粮?”
“酸儒能干的事,真算不上什么绝活。”
王简视线扫过这群自命不凡的老者。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武英殿外,金陵大营的方向。
“翟天官,还有诸位大人。你们坐在宽敞的衙门里太久,久到没去兵部的校场看过大头兵操练,太久没翻过军需后勤大营的底账。”
几个尚书闻言,眉头拧在一起。
王简揭开谜底。“太孙殿下改大明军制,整整两年年。这两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役老卒、伤残军士,在军中提拔了几万名后勤军需官。”
“这群人不懂作诗,不懂平仄对仗。连圣人言都背不顺溜。”
王简逼近一步,直视翟善。
“但他们跟着十几万大军拉练。算过前线几万人马人吃马嚼、耗损兵器的庞大流水账。”
“太孙殿下亲自教了他们新式算筹。他们算账不拽文,只看进项出项。盘清一本陈年烂账的速度,比你们衙门里那些喝茶遛鸟的师爷,快出十倍!”
王简的声音在偏阁内回荡。
“这帮人在大漠里喝过雪水,手里举过砍向蒙古人的长刀。他们不怕死,只认皇命。拿着太孙发的高额退役饷银,绝不会像你们手下那些主簿一样,去贪污老百姓那半碗糙米粥!”
王简连消带打,将这些老儒生引以为傲的底牌撕得粉碎。
“想在明日大朝会上递辞呈?想让全天下州府衙门罢工休沐?”
王简嗤笑出声。
“递。别犹豫。只要你们明天把辞呈撂在御案上,后天清晨,这几万手握新式算盘、腰间挂着钢刀的退役军需官,就能彻底接管大明每一个州县的府衙。”
屋子里炭火毕剥作响。
郁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引以为傲的管理体系壁垒,早就被太孙用一套现代化的后勤兵卒班底掏空了底子。
这不是罢工,这是主动把位置空出来,求着太孙去填满。
八十岁的内阁大学士陶安胸口起伏。
老头干枯的手攥着紫檀木拐棍,还在强撑最后的体面。
“天下读书人闹事呢?各地书院书生一齐罢考,满大街游街示众,朝廷还要不要民心了!”
王简转过头,看着这个老学究。
“老阁老,你大可发一封手书试试看,谁敢带头闹?”王简语气平淡。
“京城新招募的内卫、各州府重新调配的城管巡防营,底子全是从三大营退下来的见血老兵。”
“太孙定过死规矩。聚众冲击衙门、阻挠政令推行,按谋逆定罪。”
“带头闹事的酸秀才,抓一个砍一个。老阁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你来猜猜看,是书生手里的笔杆子硬,还是军工厂打出来的精钢马刀硬?”
。翟善把手背在身后,开济则盯着地面青砖的纹路,不再作声。
大明顶级文官的政治核威慑,早在几年前,就被朱雄英暗度陈仓,瓦解干净。
用退役老兵打败酸儒,用数据与刀枪镇压笔杆子。
屋外传来皮靴声。
两息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吱呀——”
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推开,朱雄英迈过门槛。没有太监通报,没有锦衣卫开道。
他穿着一件玄黑底子素面常服,领口微敞。
一个人跨进偏阁,反手把大门重新合拢,落上铜闩。
六部尚书和几位内阁老臣弯下腰身,双手交叠前推,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大明官礼。
翟善把腰弯得很低,后背紫袍绷紧。
朱雄英没看他们。
他走过人群让出的通道,在雕龙太师椅上落座。
后背靠上软垫,双手自然交叠放在大腿面。
足足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不用在外面装什么孤臣了。”朱雄英开口直白。“这里没外人,门口没有记起居注的史官。刚才你们在里头的肺腑之言,孤在门外听了小一半。”
翟善硬刚到底反而落了下乘,他刚准备直起身,用“为了大明农税”这块挡箭牌强行辩解。
朱雄英直接抬手向下压。
“翟天官,不用费心思扯谎。你们刚才骂得很对。大明这几年分肉,武将勋贵吃撑了,老朱家的藩王吃肥了,出海的商贾发迹了。孤确实在这场大盘子里,唯独饿着了你们。”
这句话让底下的老狐狸互相对视。
太孙亲口承认分配不均,这根本不是要杀人的前奏。
“都找把椅子坐下。”朱雄英指了指两侧的黄花梨木椅。
“今天孤叫你们过来,不是来搞训话,也不是来治欺君之罪。”
他身子前倾,两手撑在紫檀木御案上。
“孤今天来,是跟你们谈一笔买卖。”
天下大政,在储君口中变成了买卖。
这接地气的做派,反倒让这群人精心里有了底。
郁新没坐下,依旧双手紧贴大腿侧。
“殿下说笑了。臣等家中祖上积攒的基业,只剩下几万亩用来耕读传家的薄田。如今连种地人手都跑绝了。老臣手里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跟朝廷做大买卖。”
他还在试探太孙对名下私田的底线。
“薄田?”朱雄英嘲弄地低笑两声。
“郁新,谁稀罕你们在江南那几块烂泥地。”
“江南就那么大点地方,早被你们用阴阳账本兼并得插不进针。一亩水田肥力再足,一年能产几石麦子?”朱雄英不留情面地扒皮。
“为了那几个铜板的收成,你们天天拿账本算计连单衣都穿不上的穷长工。榨不出油水就逼人家卖儿卖女。”
“堂堂大明尚书,成天盯着百姓兜里几文钱搞内耗。这点出息,也就只能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抱团抱怨。”
几位尚书老脸阵青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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