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3章 玉佩之谜惹猜疑
第0593章 玉佩之谜惹猜疑 (第2/2页)“这些都是我平日做的,您看看。”
莹莹接过绣品,一一看去。
针脚细密匀称,配色清雅不俗。尤其是那幅绣片,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小桥、流水、乌篷船,远处还有黛色的山影。
“这是……”莹莹指着绣片上的一处细节。
那是一座石拱桥,桥头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似乎正眺望着什么。
“那是我家门前的老桥。”阿贝解释道,“小时候我爹划船带我去赶集,都从这桥下过。”
莹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绣纹。
绣纹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金线,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刺绣时说过的话——
“咱们莫家的女儿,绣东西时总爱在里头藏一根金线。你外婆也这样,你太外婆也这样。”
这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习惯。
莹莹抬头,看着阿贝:“阿贝姑娘,你颈间挂的是什么?”
阿贝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
方才进门时解外衣,衣领松了,那半块玉佩露出一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佩掏了出来。
半块白玉,呈梅花形,断口处参差不齐。
莹莹盯着那块玉,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缓缓从自己衣襟内,也掏出半块玉佩。
同样的质地,同样的形状,同样的梅花纹。
两人各持一半,同时放在桌上。
玉佩的断口,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拼成一朵完整的梅花。
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阿贝盯着那朵完整的梅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莹莹的声音发颤,“我娘说,姐姐已经死了……”
阿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娘?你娘是谁?”
莹莹也站了起来,眼眶已经红了:“莫家主母林氏。”
阿贝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起养母说过的那些话——上好的襁褓、精致的玉佩、码头上的弃婴。
“你是谁?”她的声音哑了,“你到底是谁?”
“我叫莫晓莹莹。”莹莹的眼泪落下来,“我父亲是莫隆,莫家前任家主。我出生那年,家中遭人陷害,父亲下狱,家产被抄。乳娘抱着我姐姐出逃,回来说姐姐在半路上夭折了……”
她说不下去了。
阿贝站在原地,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二十年的疑问,二十年的猜测,二十年对身世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不是什么渔家女,她是莫家的女儿。
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妹妹。
“妹妹……”阿贝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眼泪滚落下来。
莹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
两个字,让阿贝彻底崩溃。
她回抱住莹莹,哭得浑身颤抖。
姐妹俩抱头痛哭,哭声传到花厅外。
齐啸云站在廊下,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井上方那一方蓝天。
他的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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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许久,莹莹先止住了泪。
她拉着阿贝的手,仔仔细细地端详。
“姐姐的眼睛比我亮。”她哽咽着说,“鼻子也比我挺。”
阿贝也看着她:“你的下巴更尖些。”
两人相视,又哭又笑。
“姐姐,我带你去见娘。”莹莹站起身,“娘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一定高兴疯了。”
阿贝迟疑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莹莹握住她的手,“你是莫家的女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阿贝低头看着那对玉佩,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乳娘为什么要丢下我?”
莹莹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花厅的门再次被推开,齐啸云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那对玉佩上。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莹莹抬起头。
齐啸云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当年的旧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告诉我,当年莫家的案子,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而乳娘抱走孩子这件事,恐怕也不是偶然。”
阿贝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当年有人要害我们?”
齐啸云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年那人的目的,恐怕是要让莫家血脉离散,永无翻身之日。”
花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莹莹握着阿贝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了阿贝的皮肉里。
阿贝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桌上那朵完整的梅花,胸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里面有恨,有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是谁?”她抬起头,目光如刀,“到底是谁害了我们一家?”
齐啸云与她对视,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赵坤。”
阿贝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想攒钱给养父治病的小绣娘了。
她是莫家的女儿。
那些亏欠莫家的,那些害得她二十年有家不能回的,她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桌上那张报纸。
报纸上,她的照片依旧笑容坦荡。
只是那笑容里,从此多了一抹刀锋般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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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
【作者有话说】
姐妹相认这一场戏,改了七八遍才定稿。从玉佩相合到抱头痛哭,再到最后阿贝那个眼神的转变,每一处都想写出两个人不同的性格——莹莹内敛脆弱,阿贝外柔内刚。
另外埋了一条暗线:齐啸云对阿贝的欣赏,从此刻已经开始了。他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到。
赵坤的名字终于正面出现,后面的大幕,正在徐徐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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